第15章 突襲
戰槍突刺的破空聲接連響起,連續好幾次都擦着混混頭子的臉頰險險切過,蘇绮夏将長/槍的優勢發揮的很好,根本沒有給敵人近身的機會,飛舞的流炎在将她牢牢的保護在一個有效範圍内,無論混混頭子如何攻擊都始終擦不到少女的衣角。
幾次攻擊未成又差點被□□挑飛武器,混混頭子惱羞成怒的大叫一聲,雙拳上拉開一道粗壯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蘇绮夏攻來,戰槍上的流炎暴起,猛地聚攏槍頭朝着閃電直接切了下去,高溫的爆炎熔斷了噼啪作響的閃電,還未真正接近目标就已經化為細小的電流消散在了空氣中。
“不愧是卡修呢,區區雷切根本不在話下。
”蘇绮夏收槍,朝着滿臉詫異的混混頭子笑了一聲。
卡修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理所當然的哼了一聲,尾音愉悅的上揚,這種由人類借由元素之力形成的閃雷怎麼可能敵得過他的爆炎?
蘇绮夏或許還不算是個經驗豐富的優秀戰士,但是她對手中的武器非常了解,不僅是單純的戰槍,更包括戰槍作為煌月武器所擁有的獨一無二的能力,流炎的偵察功能讓蘇绮夏輕松的把握了戰場,而混混頭子的動作甚至還沒有霧隐灰狼靈活,手中的武器也完全抵擋不住幽司流炎的威力,讓蘇绮夏一路戰的遊刃有餘。
這場看似毫無勝算的戰鬥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竟然開始往相反的方向一邊倒。
期間混混頭子的兩個同伴還試圖偷襲,不過他們的動作在流炎的探查下無所遁形,少女手中的炎槍一個回旋,尾端十字形的鐵鐏正好擊中偷襲者的腹部,一人一下将他們打的再也爬不起來。
混混頭子見大勢已去想要偷跑,卻被炎槍蔓延開來的火焰給包圍,驚恐的跌坐在了地上。
“這樣一來就是我們的勝利了吧。
”蘇绮夏的槍尖虛虛點在了混混頭子的喉嚨上,勾唇一笑,“那麼按照約定,從今天開始就永遠地滾出我的視線吧。
”
“……你!
”混混頭子大概從來沒有這麼丢臉過,臉色氣的通紅半晌沒有憋出句話來,就在此時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騎士團的人來了!
’,圍觀的群衆頓時一團混亂,沒一會兒就做鳥獸散了。
小混混們趁亂逃走,卡修也回到了人形,跟蘇绮夏一起回到了小餐館裡。
“打得不錯。
”卡修揉了揉自家契約者的頭,難得表揚了她一回。
以第一次與人實戰的成績來說蘇绮夏算是交了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黑發少女朝他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得瑟的笑。
街道上走來了四個巡邏的重甲騎士,與城門的守衛一樣,都穿着藍白相間的盔甲,兩人的腰間懸着騎士長劍,另外兩人則背着比人還高的騎士槍,目不轉睛的從人群之中走過。
蘇绮夏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們,她還是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盔甲騎士,“溫特米爾城中的治安是靠騎士團來維持的啊。
”
“原本按屬地劃分,溫特米爾是算在以撒帝國國境内的,所以出現在這裡的應該是巡警司而不是騎士團才對。
”卡修回憶了一下,望着那四人盔甲上的蓮紋微微蹙眉。
“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餐館的老闆娘迎了上來,順着卡修的話說道,語氣中有些憤怨,“這些年城外的獸亂越來越嚴重,溫特米爾離國都又太遠,皇帝陛下根本不舍得派重軍駐守,每年都會死上好些人,甚至一度被切斷了最重要的商道,多虧了教會騎士團與冒險者協會的大家一起戰鬥,擊退了獸亂,這才有如今的太平局面。
”
蘇绮夏與卡修同時一怔,先前就覺得那些騎士盔甲上的蓮紋有些眼熟,聽到‘教會’兩個字的時候兩人都回想起來,雖然紋飾略有不同,但那的确是跟森林裡白袍教士們相似的,屬于北迦教會的标志。
老闆娘說着捋了捋頭發,神色緩和了一些,“說來多虧你們弄走了那些小混混們,放任他們在店裡胡鬧的話就不止是損失一桌菜了,琦夏,卡修,多謝你們。
”
“哪裡的話,我們才是,一時沖動把場面搞得這麼大,給老闆娘添麻煩了。
”蘇绮夏擺擺手,聲音頓了頓問道,“老闆娘剛剛說的教會,是指北迦教會麼?
”
“當然。
”老闆娘有些奇怪的看了蘇绮夏一眼,“溫特米爾城中沒有别派的信仰。
”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蘇绮夏在心中歎了口氣,她還沒弄清楚北迦教會為什麼會追殺她,就這麼踏入對方的勢力範圍,怎麼看都是件十分危險的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附近的住民們顯然對騎士團充滿了敬畏,根本不敢在起哄鬧事,四名重甲騎士巡視一圈見沒有異狀後便離去了,小混混們的插曲很快過去,蘇绮夏跟卡修又做回了小餐館的侍者與廚師,不過接下來店裡就更加熱鬧了,蘇绮夏忙的轉不開身,直到天色擦黑才勉強能有機會休息一會兒。
老闆娘對她的表現十分滿意,在得知兩人還沒有住宿的地方後慷慨的表示可以借住在自家的小旅館裡,還貼心的安排了兩間單人房。
蘇绮夏累了一天,吃飽喝足後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老闆娘給的舊裙子往床上一躺,頓時滿足的歎了一聲。
果然還是城市裡比較棒啊……蘇绮夏摟着軟軟的被子跟隻倉鼠一樣滾來滾去,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睡上像樣的床呢,現在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能讓她跟被窩君分開了!
疲累與困倦感一起湧了上來,沒過多久少女便發出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舒服地睡熟了過去。
…………
……
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有很多人還是動物在樓下活動,讓小旅館年久的木闆發出些微咯吱的悶響。
黑發的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歎了口氣,之前夜夜睡在森林中,被各種動物偷襲無數次後早讓蘇绮夏養成了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馬上驚醒的習慣,她起身靠在牆上坐了一會兒,聽着樓下傳來的層層腳步聲,又一次歎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在這張柔軟舒适的床上一覺睡到天明啊。
蘇绮夏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扣起手敲了敲身後的牆壁,卡修就住在她的隔壁房間,如果他也感覺到樓下異動的話一定會聽見。
“呵,沒想到你竟然察覺到了啊,蘇绮夏,我對你稍微有點刮目相看了。
”出乎少女意料的,卡修的聲音沒有從牆背後傳來,而是來自她上方的房梁。
炎槍青年一個翻身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紅色的長發在月色中如流炎般飛起,驚的蘇绮夏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你是什麼時候潛進我房間的,卡修?
”蘇绮夏扯過被子瞪着眼睛問道,她明明記得卡修睡在隔壁房間還跟她互道了晚安來着,現在為什麼會跟個癡漢一樣忽然半夜出現在她的房間裡啊——
“大概在你睡熟以後吧。
”卡修也被瞪的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心虛地低吼道,“你想歪到哪裡去了,隻是我不習慣讓契約者離開我的視線而已。
你這麼廢,萬一遇到點意外我不在你身邊怎麼辦?
!
”
蘇绮夏将信将疑的盯着他,不過回想了一下兩人在森林中時的确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神色才稍微放送了一點。
卡修輕哼了一聲,契約者懷疑的态度顯然讓他很不爽,輕聲嘀咕,“再說之前都抱過那麼多次了,你那幹癟的身材有什麼好看的,兇部隻有一點點,手感還不如森林裡的紅霜果——”
卡修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被惱羞成怒的契約者砸了個枕頭過來,蘇绮夏難得有些動氣,“我的兇部還沒有紅霜果大真是委屈你了啊卡修大爺——”
“咳…………”卡修有點尴尬的咳了一聲,也不知道話題怎麼就朝這個方向偏過去了,“不過你能在我提醒你之前察覺到異狀,的确挺讓我吃驚的,蘇绮夏。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
“……從老闆娘硬要安排兩間房給我們的時候吧。
”蘇绮夏聞言想了想,回憶道,“雖然她特地問了我們是不是那種關系……但果然還是很奇怪吧,旅店裡的房間這麼緊張,沒道理硬要讓我們奢侈的分開住兩間。
”
卡修聞言挑了挑眉,示意少女繼續。
“卡修你說過煌月一族的數量稀少,并且人類形态的能力遠遠弱于武器化的狀态,換句話說一個煌月族人戰鬥力最弱的時候就是與契約者分開的時候吧?
”蘇绮夏分析道,“要是隐藏身份隻做個普通人還好,一旦像今天這樣當衆暴露身份的話……”
蘇绮夏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顧慮卡修的感受,“果然會有的吧……?
垂涎于煌月的力量而不把他們當做平等種族的人,還有為此而生的煌月獵人之類的。
”
卡修沒有說話,算是默認,望着蘇绮夏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嚴肅,似乎沒想到她會意識到煌月獵人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所謂的煌月獵人,一定會挑這個時候下手的,在你與契約者分開,毫無心防的時候。
”蘇绮夏說着歎了口氣,“好不容易能有張普通的床好好睡一覺,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不過現在看來并不是啊……”
蘇绮夏有些遺憾的看了看窗外,層層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越來越清晰,仿佛勝利就在眼前,讓潛伏者也懶得再小心翼翼的隐匿身形一般。
黑發的少女回過頭看着卡修,“話說回來煌月一族有那種跟契約搭檔之間的召喚功能麼,像是我在心中呼喚你,然後卡修借由契約biu的一下就會武器化出現在我手中的設定。
”
“……”卡修被噎了一下,一臉‘如果有這樣便利的功能我為什麼還要出現在這裡’的看智障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的契約者在之前的世界裡到底經曆了什麼,時不時的總會冒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果然沒有啊……”蘇绮夏惋惜的搖了搖頭,朝着卡修笑了一笑,“嘛,不過這樣的話我稍微能理解卡修你不習慣讓契約者離開自己視線的想法了。
”
她在月色中向炎槍青年伸出了手,卡修也勾了勾唇角,伸出手來與她十指相扣,荀燦的白光閃過,深紅色的戰槍出現在少女的手中,飛舞的流炎以保護的姿态環繞在她身邊。
蘇绮夏單手握槍對準了房間的木門,“閑聊時間結束,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
少女的話音未落,房間門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掀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