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起,衆人隻覺心口“咯噔”一下――
這視一切為無物的氣勢,這清貴無極的語氣,再加上單手抵禦,就直接粉碎了莫師尊的萬劍歸宗?
!
…………
問世間,能有這般本事,還是這般氣度風華的――
除了靈尊,還能有誰?
!
頃刻,衆人心中又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短短一日,驚吓、驚愕、驚歎也太多了吧?
震撼不停,一顆心這一整天突突突地超快地跳個沒完!
再這麼突突下去,感覺心髒都要完蛋了!
簡直要被吓死了!
多少年都沒見這波瀾壯闊地場面了……
隻可惜,禦塵風全然的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小人兒身上。
微微松開懷中的小人兒――
“淺淺,怎麼樣?
還撐得住?
”
那清冽的懷抱與溫柔的聲音,隻讓雲淺覺得心口一柔,水眸緩緩睜開。
“師父,你來了?
你都恢複了嗎?
”
聲音輕柔柔的,明顯有些虛弱,直讓禦塵風心口微疼。
“淺淺,對不起,是師父來晚了!
讓你受苦了!
”
大手不自覺地撫了撫雲淺泛白的小臉,眼底滿是疼惜與寵溺。
感受到雲淺氣息與靈力的虛弱,眉心更是不由蹙緊。
“淺淺,你放心,後面交給我!
”
下一刻,禦塵風手心凝了靈力,單手放出了一個小結界,讓雲淺單獨盤坐其中。
“師父?
!
”
“安心凝神!
”
“嗯。
”
而禦塵風則開始源源不斷地,向結界内輸送靈力。
雲淺隻覺全身一陣陣軟融之感,徐徐而來,浸漫全身。
至于莫羨甯,則被反噬過來的靈力直接掀退好幾步,此時,已然捂着心口走近過來。
“塵風,她隐瞞真身,欺師滅宗,你還救她?
!
你瘋了!
”
“是你瘋了才對!
她是我徒弟,你竟然敢對她下如此死手?
!
”
禦塵風的墨眸忽而一沉,冰寒凜冽。
“若是我晚來一步,她就命喪于你劍下!
”
聞言,莫羨甯心中更是惱怒,卻也沒有半點退讓。
“她觸犯門規在先,動手殺人在後!
蠱惑人心,魅惑同門!
我這是替你清理門戶!
”
二人目光相撞,卻是冷厲非常。
“你這是……想要我的命!
”
禦塵風聲音不大,可是卻幾乎是撞入到莫羨甯的耳中。
莫羨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是驚的站不住腳。
塵風……竟然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命?
!
“隻要有我在,誰都不想動她分毫!
”
頓時間,莫羨甯氣得全身都恨不得在抖。
禦塵風眼簾一掀,眸中的殺意都透了出來,冰寒之意,凜冽成霜,都不由讓莫羨甯都身子一僵,不敢妄動。
緊跟着,隻見禦塵風衣袖一甩,清風一陣,将比試台内的雲煙盡數散去。
雪衣翩然,長身玉立,恍如谪仙降世。
仰面負手,玉容精緻,對着滿場人鄭重啟語:
“今日,既然大家都在,正好說個清楚!
乾雲林也好,淩雲淺也罷!
無論她是誰――
無論是男是女,無關金錢與地位,不論身份與背景――
她,都是我選定的徒弟!
天選之人,亦是我命定之人!
”
禦塵風墨眸微轉,幽幽地落在了雲淺身上,眸光格外地深情而溫柔。
“她,是我禦塵風,今生唯一認定!
”
言之灼灼,信誓旦旦。
字字清靈,卻似重錘一般,一字一句地砸進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坎裡,也砸進雲淺的心田。
隻是,這話,旁人品不出其中深意。
但對雲淺而言,這一句,卻在心尖上百轉千回,有别樣的暧昧與旖旎。
雲淺水眸微微睜開,眼簾微擡,便撞進了那幽深的墨瞳之中。
四目相對,情愫暗湧。
相顧無言,溫情脈脈。
禦塵風嘴角微揚,獨留給雲淺的笑,是那般的毓質清華,溫柔情切。
師徒二人凝視片刻,興許禦塵風的眼神過于滾燙,雲淺隻覺臉上一陣陣地發燙,一汪水眸也悄然垂了下來,稍稍避開那份炙熱。
隻是,耳後還是不自覺地爬上了一抹赧紅。
見到那一抹嫣然,禦塵風不由輕笑出聲。
十分不舍地擡眸,跟着環視一圈,眸光恢複到原本的清冷。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就是仙道院的事!
從前如此,現在也是,将來,更是!
誰想動她,就先動我!
”
禦塵風至此一言,滿座皆驚。
這是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偏袒和護犢,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靈尊這是擺明了――――
不管不顧,反正就是要死保這個小徒弟!
衆人自然也都看得清楚明白。
一時間,諸如寶劍山莊一流都不敢妄動,隻是側了側眸,暗示了一下千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