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翻身計 177嫣姨娘的身份
“什,什麼西大街胡同的那位公子,五姑娘的話,婢妾怎麼都聽不懂。
”嫣姨娘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回道。
慕婉漣搖了搖頭,道:“适才我還說嫣姨娘是個聰明人,怎麼這麼一會兒就犯糊塗了呢。
”
慕婉漣不等嫣姨娘自己蹲下身去撿掉了的帕子,便親自彎下腰撿了起來,放到了嫣姨娘的手裡,又道:“既然我今日特意來問了,嫣姨娘覺得,我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便這般冒失的詢問于你?
”
嫣姨娘隻覺身上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冷風吹來讓她感覺沁骨的冷意。
“五姑娘同婢妾說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冷風雖冷,但是也讓嫣姨娘清醒了幾分,對慕婉漣問道。
慕婉漣剛要開口,嫣姨娘的丫鬟雙雲滿頭大汗的跑了來,原本見到嫣姨娘正要說什麼呢,卻是看到了嫣姨娘旁邊站着的慕婉漣,硬生生的将已經到了喉嚨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嫣姨娘自然也看到了雙雲跑過來,見雙雲如此驚慌,心裡就覺得有些不妙,便道:“如此驚慌做什麼,沒看到五姑娘嗎,還不快給五姑娘行禮。
”
雙雲聽了不敢反駁,趕忙向着慕婉漣福了福身,道:“奴婢給五姑娘請安,五姑娘萬福。
”
慕婉漣一笑,道:“既然有急事,就快同嫣姨娘說吧,我也覺得外面有些冷,話說完了,也好回汀蘭苑暖和暖和。
”
嫣姨娘聽慕婉漣既然這般說了,也不再藏着掖着,對雙雲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
雙雲看着轉過身去的慕婉漣就是一蹙眉,趕忙附到嫣姨娘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嫣姨娘聽了雙雲的話,頓時臉色大變,連腳底下都站不穩了,好在雙雲有所準備,一把扶住了嫣姨娘。
“姨娘,您要小心身子啊。
”雙雲急急的道。
嫣姨娘隻覺得眼前發黑,用手扶着額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而後卻是對雙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還有話沒同五姑娘說完。
”
“姨娘,這都……”
雙雲原本想到,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同五姑娘說個什麼勁的,不過雙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嫣姨娘打斷了。
“我說讓你下去就下去,怎麼,連我這個主子的話你也不聽了?
”嫣姨娘見雙雲頂嘴,便訓斥道。
“是,奴婢這就退下去。
”雙雲福了福身道。
雙雲見嫣姨娘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說,趕忙應了退了下去,不過卻沒有聽嫣姨娘的話回院子,而是走的遠遠的等着嫣姨娘。
“是不是你?
”嫣姨娘見雙雲退了下去,便對慕婉漣質問道。
慕婉漣一笑,“不知嫣姨娘指的是什麼?
”
嫣姨娘上前一步道:“五姑娘剛才說,今日來尋婢妾,并沒有要威脅婢妾的意思,這話可作數?
”
“當然。
”慕婉漣點了點頭道。
“既然這樣,那五姑娘為何将人抓走了。
”嫣姨娘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眼中的怒氣絲毫不減。
慕婉漣搖了搖頭,道:“嫣姨娘這話錯了,不是抓走,是請,我不過是看公子面熟的很,便讓人請公子出去坐坐罷了,嫣姨娘不必那麼緊張,若是讓人看到了嫣姨娘這幅表情,可就不大好了。
”
“五姑娘,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嫣姨娘得知人被慕婉漣帶走了,居然稍微安心了一些,被慕婉漣的人帶走,總比被不知名的人或者他們的仇人抓走的強,可是這并不代表嫣姨娘就不緊張。
慕婉漣見嫣姨娘是真的着急了,這才又道:“我适才就問過了,是嫣姨娘自己不肯回答我,那我現在就再問一遍,那位公子是什麼人,姓氏名誰?
”
嫣姨娘聽了慕婉漣的話一笑,道:“五姑娘不是說已經全都知道了嗎,既然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來問婢妾,五姑娘不如直說,将人帶走是為了什麼,或者說想讓我做什麼。
”
慕婉漣聽了嫣姨娘的話,眉頭緊蹙的道:“不要婢妾婢妾的說了,上官家的人從來不會如此自輕自賤。
”
看到嫣姨娘驚訝的簡直要叫出來的表情,慕婉漣逼問道:“告訴我,你自甘堕落的入了奴籍,故意混到歌舞坊中,費盡心思的來到定國公府,到底是為了什麼?
”
聽了這些話,嫣姨娘眼中的驚詫慢慢平靜了下來,最後歸于平靜的對慕婉漣道:“那我倒想先問五姑娘一句話,你如今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話,是你怕我做出什麼傷害到定國公府的事,還是為了關心上官家的事?
”
嫣姨娘問出這話,慕婉漣并不覺得奇怪,早前嫣姨娘就曾感覺到,慕婉漣在暗中查探安國公府的事。
“現在,我是站在上官家的立場上詢問你,那個公子,是不是安國公的兒子,而你,是不是安國公的女兒?
”慕婉漣問道。
嫣姨娘聽了安國公這三個字後,似乎頓時就褪去了身上表現出來的一貫的纖柔,昂起頭看着慕婉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再問一次,五姑娘想做什麼,不如直說,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完全沒必要遮遮掩掩,便是你為了這定國公府的名聲,将我的事告訴了慕興瑞等人,我也同樣有辦法将我所知道的事公布于衆。
”
慕婉漣見嫣姨娘承認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你放心吧,我若有心對付你,就不會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來問你,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在查安國公府被冤枉一事。
”
嫣姨娘聽慕婉漣的聲音軟了下來,又聽慕婉漣說,她也再查安國公府的事,倒是詫異了一下,不過卻道:“我怎麼能相信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
“我騙你又什麼意義?
”慕婉漣想了想,又道:“你不信我也正常,不過你可知道,今日将那位公子帶走的人是誰?
”
嫣姨娘搖了搖頭,“雙雲隻告訴我是一個穿着黑衣的年輕男子,功夫很好,明曜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三招不過就被那年輕男子給抓走了。
”
“明曜是他的名字?
”慕婉漣問道。
嫣姨娘點了點頭,慕婉漣見了,又道:“你口中說的那個黑衣的年輕男子,名叫沐晨,十歲便被安國公收養在府中,若不是當年他執意要闖一番本事回來,如今早就是安國公府的大姑爺了,你若不信我,可信他?
”
“沐晨?
他就是沐晨?
”嫣姨娘一聽沐晨的名字,便驚訝的問道。
慕婉漣點了點頭,“是,他是沐晨,你聽過沐晨的名字?
”
嫣姨娘用力的點了點頭,似乎慕婉漣說出了沐晨,便得了嫣姨娘的八分信任,讓慕婉漣見了不由得失笑,慕婉漣若早知如此,必然早早的就說出沐晨來了。
“我從爹爹的口中聽過沐晨的名字,那時爹爹一年才來見我們一次,當年明曜還小,吵着要學功夫,鬧得不可開交,爹爹自言自語了一句,若是沐晨在就好了,我便知道了沐晨這個人,不過我不知,沐晨竟是大姐的心上人。
”
大姐兩個字,嫣姨娘叫的很順嘴,慕婉漣聽了便知道,想必當初嫣姨娘也是很想能認祖歸宗的,将安國公府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婉漣聽了,道:“上官明曜,果然是上官家的人,有雲有月,如今又多了個星,那你呢,你叫什麼?
”
“上官傾煙。
”嫣姨娘苦澀的回道。
嫣姨娘的名字中并沒有同旁的上官家的孩子一般,帶着星月這類的字眼,但是傾煙也如輕煙,如霧一般,算是個隐晦的名字。
慕婉漣聽了這個名字,隻覺得有些奇怪,嫣姨娘見了,便道:“我娘本是青1樓賣藝不賣身的紅牌,當年爹爹赴同僚的約勉強去了青樓,卻是喝醉了酒,便有人想要巴結爹爹,将我娘送了去伺候着爹爹,爹爹醉的不省人事,這才同娘親一1夜纏1綿,爹爹酒醒後發現了這回事,氣的不得了,也沒有想将我娘帶回府中的意思,扔下幾張銀票就這麼離開了。
娘親雖然失落,卻也沒有想要攀龍附鳳的意思,但是娘親被po了身,便不如從前的身價了,後來娘親又發覺那一夜竟是有了身孕,便用爹爹當初留下的銀票贖了身。
”
嫣姨娘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娘親當時也有想去找爹爹,可是那時爹爹已經出征,娘親便隻得租下一間小院子,靠着當時爹爹留些來的銀子,和娘親之前攢下來的不少銀子勉強生活。
直到我出生後兩年,爹爹凱旋而歸,娘親這才找到了爹爹,可是爹爹覺得愧對府中的正妻,竟不願讓我認祖歸宗,娘親說烈女不侍二夫,所以不會再嫁,爹爹便給娘親置辦了一處宅院,又給了母親置辦了一些田地,雇了人伺候着,但是并不在那裡過夜,隻每年會去看我一次,所以我雖然是上官家的女兒,但名字卻同姐妹們是不同的。
”
慕婉漣從來不知,安國公竟然還有這樣一件事,在慕婉漣的印象中,安國公對安國公夫人向來珍視,也沒有納過一房小妾,便是安國公夫人沒能生下兒子,也沒有過想要納妾的想法。
“那後來呢,明曜是怎麼一回事?
”慕婉漣突然想到了上官明曜,便開口問道。
嫣姨娘聽了一笑,“人活着就難免有*,尤其是一個有了孩子的母親。
娘親雖然覺得那樣的日子過的很富足,比在青樓讨生活強多了,但是我慢慢長大了,還越發的标緻,娘親知道,若是我不能認祖歸宗,以後也就找個普普通通的人家嫁了,娘親覺得委屈了我,便想盡辦法讓爹爹能将我帶回府去,但是爹爹不肯,母親這才想到,爹爹沒有兒子,若是能生下兒子,必然會讓兒子上家譜的,那時我這個姐姐當然能一同進府,不過娘親沒想到,她的肚子還真是争氣,可是誰知府裡突然多出了一個當今的四皇子。
”
嫣姨娘說到這裡,并沒有再說下去,慕婉漣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若是一個女子想要算計一個沒有任何防備的男子,還是很好算計的,嫣姨娘的娘親,定然是算計了安國公這才又有了上官明曜,隻是蕭易寒的出現,讓嫣姨娘的娘再一次失算了,但是慕婉漣猜想,這同蕭易寒也許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你還沒告訴我,你來定國公府,到底是為了什麼。
”慕婉漣并沒有因為聽了嫣姨娘的身世,就忘了她的本來目的。
嫣姨娘聽了慕婉漣這話,并沒有回答,而是看着直直的慕婉漣,眼裡的意思很明确,她不會說的。
慕婉漣卻笑道:“今ri你不想說,也總有一ri你會說的。
明曜是上官家的孩子,那個院子不安全,我都能跟去,若有旁人再發現了他同你關系密切,牽連的不光是你,還會是明曜的性命,那個院子明曜不會回去了,以後你也不必再見他了。
”
慕婉漣說完,利索的轉身就走,嫣姨娘反應過來想要追,但是她有孕之身,怎麼能跑動,何況慕婉漣的話說的對,上官明曜的性命要緊,他同沐晨在一起,應該更安全。
也正是因為這個,嫣姨娘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雙雲見了嫣姨娘,趕忙跑上前去扶住搖搖欲墜般的嫣姨娘道:“姨娘,您這是怎麼了,五姑娘為難您了?
”
嫣姨娘搖了搖頭,“沒事,咱們回吧,我站的太久了,有些冷。
”
雙雲點了點頭,見嫣姨娘的精神不好,也沒敢立即就問上官明曜的事,将嫣姨娘扶回屋裡,又熬了姜湯給嫣姨娘喝下,這才試探性的道:“姨娘,剛才奴婢同您說的……”
雙雲原本是從小跟在嫣姨娘身邊的丫鬟,自然知道嫣姨娘同上官明曜是姐弟。
自從嫣姨娘十歲那年,嫣姨娘的娘親過世後,嫣姨娘就被安國公寄送到了無子嗣的林知府府中,而上官明曜卻不肯離開,空守着那間院子,還是等安國公府出事之後,上官明曜這才去了揚州,找到了遠在揚州的姐姐。
而這麼多年,雙雲卻是一直跟在嫣姨娘身邊,嫣姨娘的事,雙雲也是知道的十之七八。
“放心吧,明曜沒事的,他被人接到了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那個帶走他的男子,便是爹爹原先提到過的人,他叫沐晨,你可還記得,爹爹說過沐晨的功夫很好。
”嫣姨娘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如今我們隻需等,等到大仇得報,明曜便能恢複身份了,他是上官家的後代,上官家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了。
”
雙雲點了點頭,但是卻仍舊蹙着眉頭道:“姨娘,可是那個沐晨憑什麼會照顧公子,他不會害公子吧。
”
雙雲的話,給嫣姨娘提了一個醒,是啊,如今的沐晨已經不是當年的沐晨了,他隻是差點成為安國公府的大姑爺,可是上官琦雲已死,他……
“難道?
……”
嫣姨娘的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想法來,不由自主的說道。
“難道什麼,姨娘,您倒是說啊。
”雙雲急切的追問道。
嫣姨娘搖了搖頭,“放心,我不會拿明曜的性命開玩笑的,娘親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明曜認祖歸宗,我就是死,也會讓明曜達成娘親的心願的。
”
雙雲聽了嫣姨娘的話,看着她滿眼的心疼,雙雲知道,讓上官明曜認祖歸宗隻是其一,他們的娘親,還希望嫣姨娘能嫁個好人家,可是如今,恐怕是再也不敢奢望了。
慕婉漣确認了嫣姨娘和上官明曜的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想進宮告訴上官琦雲,如今慕婉漣隻能算得上是半個上官家的人了,嫣姨娘不信任她,不肯将為何進定國公府的事告訴她,可是上官琦雲卻是上官家的人啊,雖然掩飾了身份,但是身上的鹓鶵刺青不會作假,還是慕婉漣不敢輕易洩露上官琦雲的身份給嫣姨娘,所以這件事還要同上官琦雲商量一下的好。
晚些,诰命婦是要進宮朝拜的,慕婉漣這個異姓郡主,自然少不了,而慕婉漣要想的是怎麼能從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去未央宮看上官琦雲。
進宮,原先是慕婉漣最抗拒的事情了,如今慕婉漣卻是整日向着往宮裡跑,因為除了嫣姨娘這件事,還有的便是在安國公府尋找的那蛛絲馬迹。
進宮朝拜,自然是給太後和皇後,但是如今多出來一個身份尴尬的天女,倒是讓這些诰命婦們不覺便有些為難。
誰都知道,皇帝蕭飛揚對天女於陵清清,那可是愛到了骨子裡,於陵清清回來之後,蕭飛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正是告知群臣,三月的秀女大選就此擱淺。
選秀三年一次,不知多少妙齡少女都等着入宮,希望自己有一日能如慕月婵一般寵冠後宮,可是自從於陵清清失蹤後,蕭飛揚便在沒有大選過一次,便是當初夏良人入宮,也是個意外,并不是通過選秀入宮的。
而年前,不但是朝中大臣,還有後宮的太後娘娘,一緻要讓皇帝選秀,好不容易皇上松了口,同意選秀,可是於陵清清突然回來了,讓這次大選再一次落空。
好在,於陵清清得知此事後,不知同皇上說了什麼,皇上竟然沒有再反對,不然又不是多少少女的入宮夢,就此罷休了。
隻是誰人能知道,想進宮的進不來,而不想進宮的,卻一輩子都要老死在這紅牆綠瓦之中了。
慕婉漣來到太後的永福宮的時候,沒想到竟是看到了皇上蕭飛揚。
蕭飛揚同太後一道坐在首位上,兩人的下首一邊是皇後,一邊是天女於陵清清,緊接着才是慕月婵和淑妃等人。
自從慕婉漣同衆诰命婦進來,就沒見蕭飛揚的眼神離開過上官琦雲的身上。
不知慕婉漣如此,便是這些诰命婦也都是如此,隻是慕婉漣不知道,在她們心裡,可有擔心過一下,等她們的女兒進宮後,是不是要日日對着宮牆夜夜孤枕難眠?
太後的眉頭一直蹙着,今日是诰命婦進宮朝拜的日子,皇帝本不用來此,可是蕭飛揚偏偏來了,讓下面這些诰命婦紛紛拘束着。
太後心裡清楚,蕭飛揚再次,自然是因為天女“於陵清清”。
太後不喜天女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了,早在當初,太後就視於陵清清為眼中釘肉中刺,為的自然是她的侄女淑妃。
太後雖然想見兒子,但是看着“於陵清清”實在覺得礙眼,便道:“皇帝今日不用忙朝中之事?
”
蕭飛揚聽了,眉頭微挑,道:“今日大年初一,兒子難得能陪陪母後。
”
蕭飛揚的借口,太後怎麼會不知,便四兩撥千斤的道:“哀家得知皇帝前朝事忙,過不了多久,還有羅刹女王進京朝拜一事要忙,皇帝不用再次拘着了,去忙國事要緊。
”
蕭飛揚本來也不願待下去,诰命婦們在這裡,他也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窺視人家妻妾的嗜好,便道:“母後如此體諒,是兒子之福,既然如此,那兒子便先行一步了,皇後,淑妃,你們要多服侍好母後知道了嗎?
”
皇後和淑妃趕忙起身福了福身應下了,而後就聽蕭飛揚道:“天女同朕一道。
”
太後還沒開口,皇帝便帶着上官琦雲向外走去,隻聽下面的诰命婦紛紛跪拜,皆是口中高呼:“恭送皇上,恭送天女。
”
等皇上和上官琦雲走後,太後的臉色就更是陰沉了,衆人正提心吊膽的時候,就聽太後突然開口問道:“清平郡主何在?
”
慕婉漣聽到太後叫她,便覺得苦不堪言,日前蕭飛揚為了上官琦雲,賞了慕婉漣一塊可以随便進宮的腰牌,而這些日子,慕婉漣的确同上官琦雲走的進了一些。
再加上太後原本就對慕月婵一直“霸着”蕭飛揚的恩寵有頗多不快,這下慕婉漣就知道,今日她怕是要替上官琦雲和慕月婵受罰了。
“臣女清平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慕婉漣規規矩矩的上前跪拜道。
“嗯。
”太後先是嗯了一聲,也沒有叫起,慕婉漣便一直伏在地上。
此時永福宮中,誰人不知太後是那慕婉漣作伐子,誰也不敢開口提醒,慕婉漣便一直跪着。
等了好半晌,太後這才道:“身為郡主,就得有郡主的樣子,你的一言一行,不單單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有皇家的臉面……”
太後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從殿外跑進來一個小太監。
太後下意識就閉上了嘴,那小太監先是給太後行了禮,而後才道:“太後娘娘,奴才封了皇上之命,帶清平郡主前去問話,此時正在未央宮等着呢。
”
皇上要人,太後自然沒有阻攔的道理,雖然心中不快,也隻得道:“去吧。
”
慕婉漣聽了太後這兩個字,簡直如獲大赦,趕忙又是磕了一個頭,道了“是”,這才同那太監離去。
出了永福宮,那太監這才對慕婉漣道:“清平郡主,皇上命您過去陪天女說話,奴才是特來傳話的。
”
“那就勞煩公公帶路了。
”慕婉漣道。
慕婉漣聽了太監那話,這才明白,原來之前慕婉漣看了上官琦雲好幾眼,她是看到了的,知道自己有話要說,自然又讓蕭飛揚前去永福宮要人。
也好在蕭飛揚肯為上官琦雲得罪太後,不然慕婉漣可不知道,太後接下來要說什麼呢。
前些日子,沐晨進宮“行刺”那日,淑妃咬定慕婉漣同刺客是一夥的,這件事也是鬧得宮裡沸沸揚揚,可事後蕭飛揚不但沒有追究慕婉漣的罪,反而說淑妃是故意陷害慕婉漣,就是慕婉漣也為了自保,污蔑了淑妃幾句,說淑妃是因為慕月婵才故意陷害自己。
太後是淑妃的親姑姑,淑妃受了委屈,自然會将這事告知太後的,所以太後今日拿慕婉漣出氣,隻怕也不單單因為上官琦雲和慕月婵呢。
慕婉漣到了上官琦雲的宮門口,那小太監就退了下去,上官琦雲不願讓人進她的宮裡,這事伺候她的人都知道。
看到慕婉漣進來,上官琦雲這才放下手中的暖爐,道:“可算是來了,我走後,太後可有為難你?
”
慕婉漣聽了笑着搖了搖頭,“總算搭救的及時,不過是多跪了一會兒,這每進宮一次,我的膝蓋就要淤青幾日。
”
上官琦雲聽了也是一笑,這才問道:“剛才永福宮中那麼多人,你竟然就敢同我使眼色,到底出了什麼着急事,讓你竟然如此?
”
慕婉漣聽了上官琦雲的話,趕忙道:“姐姐,咱們上官家還有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