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手臂的傷勢絕對無法瞞過衆人眼睛。
若僅是受傷還好,隻要包紮嚴密,倒也可以瞞混過關。
但問題是,軒戰嘯此刻右臂全然沒有知覺,這樣的狀況旁人很容易發現異樣。
所以想要遮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軒戰嘯對此非常清楚,同時他也明白,必須趕快把手臂毒素清除!
否則,繼續脫下去,保不齊會出啥狀況。
那麼問題來了,林雅靜等人此時就在醫院,他跑去極有可能暴露自己。
加上自身皿液問題,軒戰嘯擔心現在就診難免橫生禍端。
看來隻能找她了!
腦中想起一個人來。
盡管軒戰嘯還不是十分信任蘇冷嫣,但就目前情勢,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僅剩這個女人了。
喬裝是必不可少的,為了躲避遊走在醫院,負責巡邏護衛的虎豹堂守衛,軒戰嘯不得不給自己加了撇小胡,套了定頭套。
眼下他看起來就似個40來歲的中年大叔,加上軒戰嘯上一世本就是個中年人,所以此刻喬裝,也算是本色出演,旁人想要窺出他真實身份,除非有孫悟空那般“火眼金睛”,否則……想都别想。
靠着出色喬裝以及形同兼備的舉止動作,軒戰嘯成功混入到醫院之中。
他甚至曾與歐陽瑾萱擦肩而過,而後者卻是沒有絲毫探覺迹象。
5樓是軒戰嘯要去的地方,同時也是團隊所在位置。
上到5樓,軒戰嘯徑直來到蘇冷嫣辦公室。
他佯作走錯路的探頭瞄了眼,剛巧撞上蘇冷嫣擡眉望外的美眸。
四目相對,蘇冷嫣隻當是病人家屬探訪,當下沒有絲毫警惕之意的道了句:“病區在裡面,照直走就可以了。
”
不過出乎蘇冷嫣意料的是,來人聞聽他言語後非但沒有離開意思,反而使直接走進了屋内,然後反手銷上了門栓。
這個舉動就算蘇冷嫣警覺性再低,也能看出來人的不軌:“你想幹什麼?
”
蘇冷嫣不愧是科室主任,遇到突發狀況倒是并未表現太過驚慌。
畢竟,在醫院各種醫鬧找茬事情她也遇到過不少。
所以透過來人種種異常表現,蘇冷嫣直覺判斷,對方多半是為了相關醫療事情讨說法來的。
既是這樣,那就好辦了,隻消先穩住對方情緒,在伺機招呼保安即可。
“蘇主任,你别緊張,我沒什麼意思。
”
果然!
知道我的職位,那肯定就是病人家屬或醫鬧代表了。
心中有數的蘇冷嫣肅然的擡起右手,示意軒戰嘯坐下說話。
“如果你是對我們治療計劃有什麼疑問?
其實可以直接來找我,沒必要搞的這麼神秘。
”
軒戰嘯聽完蘇冷嫣的話語,知道對方肯定是誤會他來找茬的,當下讪笑着撓撓腦袋:“蘇醫生,我對您的治療非常滿意,沒任何意見。
”
“哦?
是嗎?
那你找我做什麼呢?
若是推薦藥品……哼哼,我建議你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别人怎麼做我管不着,但我蘇冷嫣絕對不會為了利益出賣一個醫生的良知!
!
”冰冷的話語足可凍人,蘇冷嫣一改适才和藹神色,俏麗臉頰布滿寒霜。
豎起大拇指,對于蘇冷嫣這席話,軒戰嘯由心的佩服。
現在能像蘇冷嫣這般剛正不阿的醫生已經不多了,各大醫院科室為了提高績效,都或多或少存在私下與醫藥代表勾結的迹象。
而這種現象導緻的最終結果便是抗生素濫用,價格高昂,原本幾塊錢就能搞定的小病,現在能被無良醫生硬生生擡到幾千,幾萬,甚至病人傾家蕩産,也未能醫治完全。
蘇冷嫣并未因軒戰嘯的贊美而有半點緩和意思,她依然是冷眸怒對,那架勢看的軒戰嘯心下是直發毛,當即趕緊開口回道:“您搞錯了蘇醫生,我不是來推銷藥的,我也不是藥房代表。
”
“那你是幹什麼的呢?
”
“我……這個,其實我來找您,是,是想請您幫個忙。
”結巴半天,軒戰嘯總算是把整句道了出來。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能力範圍内,隻要正當,我可以幫你。
但若是我能力範圍外,或者是些不軌企圖,那麼門在後面,你自己出去!
”
我擦!
這女人咋跟白慕雅一個德行,你這模樣以後誰敢要你啊!
心下這麼想,但軒戰嘯臉上卻是保持着足夠嚴肅:“是這樣,我身上有點小問題,我想你替我治療下。
”
“治病救人是我們醫生的天職,不過凡事都要講究個規矩。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私下找醫生看病,那要挂号做什麼?
那要管理做什麼?
”
“不,不是,我這不是有難言之隐不得已才走這條道兒的嘛。
”從未求過人的軒戰嘯,此刻那是相當不自在。
過往的伶牙利齒,巧舌善辯全都啞火派不上用場。
“是嗎?
你有難言之隐?
那好,就把你的秘密說出來,合理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破次例。
”
“我是軒戰嘯!
!
”不打算繼續玩彎彎繞遊戲了,軒戰嘯委實不适合幹這種求人的事兒。
他直接了當爆出自己的姓名。
可是……
“出去!
”出人意料的答複,蘇冷嫣擡手指向屋門:“我平生最讨厭騙子,我給你5秒鐘内時間,立刻從我這兒出去,否則我就要叫保安了!
”
無語啊!
軒戰嘯這才明白自己還喬着妝在,難怪對方發這般大火氣。
“唉,等等,蘇主任,我沒騙你,我真是軒戰嘯!
”說話功夫,軒戰嘯麻溜摘掉套在頭上假發,同時撕開黏在鼻下的小胡。
待他清理完畢,蘇冷嫣高擡的纖指漸漸收了過去,但其額上的眉羽卻是緩緩蹙了起來。
“真是你啊!
你這是做什麼?
為什麼要扮成中年人模樣?
”
“哎,這個……說來話長啊。
”
“沒事,我現在有時間,你可以長話短說。
”
再次無語!
望着蘇冷嫣淡漠的眼神,軒戰嘯知道自己若是不交代清楚,恐怕很難進行下一步事宜。
當下也不廢話,直接褪去身上外套,待得外套脫去,内裡滿是皿迹的臂彎立時呈現在蘇冷嫣眸前。
“這是……”幾乎是蹭的從位上躍起,蘇冷嫣快步來到軒戰嘯身前,抓過其臂便是探目瞧望。
“你中毒了?
”
軒戰嘯點點頭。
“疼嗎?
”
“不疼,它沒知覺了。
”
聽完這話,蘇冷嫣額上的蹙眉愈發收緊:“多長時間了?
”
“差不過3個半小時了吧?
”
“這麼久,你是被什麼傷成這樣的?
”
“蟲子。
”
“什麼蟲子?
具體點!
”
“蠍子。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你是被蠍子傷的,早就毒發生亡了,怎麼可能熬過三個小時!
”蘇冷嫣無法相信軒戰嘯的答複:“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對症下藥,指定治療方案。
”
對此,軒戰嘯僅能苦笑。
顯然,他說的都是實話,同時他也明白蘇冷嫣的懷疑是有道理的。
确實,正常而言,被蠍子蟄傷,若得不到及時救治,死亡是在所難免的。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但蘇主任,我沒有騙你,我的确是被蠍子所傷。
至于我為什麼能活下來,我想可能和我“那個”有關吧。
”
沒有具體點明心下所想,但聰慧的蘇冷嫣立刻會意軒戰嘯意思,反口便道:“皿液!
你的皿液!
”
點了點頭,軒戰嘯指了指右臂:“你仔細看,有發現什麼異樣嗎?
”
“異樣!
?
”帶着莫名,蘇冷嫣俯下身子,湊近仔細瞧看了軒戰嘯的手臂,随即訝異脫口:“這,這是……”
難以置信的擡手掩口,蘇冷嫣确定自己在軒戰嘯臂間看到了遊走的綠色光芒。
這無疑是她從醫這麼多年以來,頭一回見着這般奇怪異像。
不過蘇冷嫣不愧是主任級别的醫生,在度過最初的驚詫後,她很快便是冷靜了下來。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蘇冷嫣重新回到位上坐下。
“不知道!
”軒戰嘯搖搖頭。
“那這種情況發生了多久?
”
“這個……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知道的有3次。
”
“這麼說它是間歇性發作咯?
”
“算是吧?
”
“有規律嗎?
通常什麼情況下它會發生?
”
想了想,軒戰嘯如實答道:“我所知的三次發作,都是在中毒後發生的。
所以我估摸,會不會和毒素有關。
”
道出這席話,軒戰嘯是冒了很大風險的。
坦白講,當初如果不是許峰等人親眼目睹了綠芒發作過程,軒戰嘯甚至連身邊人都會隐瞞。
當然,他有這般想法并非源于不信任,他隻是想保護那些兄弟朋友。
畢竟,有些東西知道的越少,危險就越小,特别是未知的東西。
至于眼下向蘇冷嫣“坦白”,委實是軒戰嘯沒有其它出路。
不治療手臂就不能動,鬧不好随時會有生命危險。
加之蘇冷嫣已經知曉他的皿液問題,所以在生死與秘密之間,軒戰嘯果斷選擇了前者。
活者才是根本,如果連命都保不住,守着秘密又有何意義呢?
蘇冷嫣聞聽完軒戰嘯的分析,柳眉微蹙,坐在位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