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會給你機會打他的,不過現在咱們還得認真聽課不是?
”沈歡笑了笑,臉色卻是逐漸垮了下來。
他之前已經聽門衛大爺說了,這個小癟三,果然對花玲珑圖謀不軌。
這簡直就是當着他的面在打臉啊,這事情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接下來的課程,一直都是這樣。
這劉飛沒多久就冒出來插嘴幾句,全是廢話,似乎極為樂于秀自己的存在感。
而且每次說完,都會裝模作樣的鼓掌,然後誇贊花玲珑幾句。
看向後者的眼神,簡直差點沒把色狼兩個字寫在眼珠子上。
花玲珑皺了皺眉頭,雖然心中不悅,卻也沒多說什麼。
但是明顯看得出她的心情已經越來越差,連講課的時候,内容都有些偏差了。
“兄弟,有橡皮擦嗎?
”沈歡對着旁邊的學生問道。
後者道:“你要橡皮擦幹嘛?
現在又不是考試,誰帶那玩意兒?
”
“我靠,你還是不是學生,這東西不是随身帶的?
”
“誰聽課帶橡皮擦,我多少年沒用過鉛筆了,除了考試帶2B。
”
聽着學生的話的,沈歡一陣無語。
這倒也是,大學生誰還文具盒?
這時候,之前被沈歡搶了位置的家夥悄悄的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道:“哥,哥們,我這裡有你要不要?
”
“嗯?
”
真是雪中送炭啊!
沈歡嘿嘿笑着,剛要伸手去接。
卻發現這小子竟然把橡皮擦收了回去。
然後悄悄打開了外套的拉鍊,猶如蝙蝠展翅一樣将裡面露了出來道:“十塊錢一塊,不還價。
”
“我靠,這是什麼鬼?
”
沈歡驚呆了,這家夥衣服裡面竟然全都是橡皮擦。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偷渡走私橡皮擦呢。
這玩意兒,需要走私嗎?
看到沈歡一臉震驚,那小子低笑道:“哥們,實話告訴你吧。
現在學生考試,很多人連筆和橡皮擦都不帶。
我這套衣服,是專門賣橡皮擦的。
還有這個,你看下!
”
說着,他卷起褲腿,隻見裡面綁着一層又一層的2B,哦不對,是鉛筆。
這造型,就好像是将軍上陣穿的铠甲一樣。
奸商,十足的奸商啊!
周圍的人幾乎都用這種目光看着這家夥,就連沈歡也自愧不如了。
他當年要是有這等頭腦,當初也不會混的那麼慘了。
“五塊!
”
秉着不能讓奸商賺錢太多的原則,沈歡開始讨價還價。
那小子搖頭道:“不行,十塊,拒絕還價!
”
“我又不是要一塊,你身上的我都要了!
”沈歡眯着眼睛,拳頭随之捏了起來,咯吱吱的響聲,讓人聽的頭皮發麻。
回想起之前被沈歡支配的恐懼,那小子當即從身上開始将削皮擦都摘了下來,一副哥們你别動手,我答應了的模樣。
沈歡嘿嘿笑着,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遞了過去。
緊跟着,他将橡皮擦掰開,然後弄成小塊。
這舉動讓周圍的人都很好奇,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小子,調戲我老婆,今天就讓你吃點苦頭!
”
沈歡将橡皮擦的小塊放在了中指上,然後用大拇指摁住,輕輕一彈。
隻看到空中一樣東西飄過,下一刻劉飛猛地大叫一聲,捂着額頭愣在了原地。
“我靠,哥們,這準頭也沒誰了!
”
後排座距離講台起碼有二十來米。
這麼遠的距離,輕輕一彈就能命中,還能讓劉飛疼的失控大叫,這得多牛逼啊?
周圍幾個家夥頓時對沈歡投來了敬佩的目光,顯然他們也沒想到後者竟然牛逼如此。
“劉助教,你怎麼了?
”
突然被打斷,花玲珑終于是忍不住了。
你偶爾插句嘴也就罷了,突然怪叫是什麼意思?
前面的學生更是一臉懊惱的瞪着劉飛,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拔了他的皮。
這家夥實在是太可惡了,簡直是在鬧事啊!
劉飛捂住額頭,一臉尴尬道:“沒事,我剛剛左腳踩了右腳,對不起啊,花老師。
”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他的目光卻不停地掃視着教師。
有人拿東西砸他,他必須得找出來。
可是看了半天,所有學生的表情都一如既往,根本找不到是誰。
無奈之下,他隻能低着頭看着面前的電腦屏幕,裝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花玲珑無奈,隻能歎了口氣,然後繼續講課。
“哎喲!
”
這時候,又是一聲慘叫傳來。
這一次力道比之前還要大,劉飛的額頭上,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紅點了。
“劉助教,你到底什麼意思,你還讓不讓我上課了?
”
花玲珑終于忍不住了,她其實早就對劉飛反感了。
可是這家夥是學校配給她的助教,還是個海歸,所以有脾氣也隻能忍着。
不過好在他隻是喜歡插嘴,偶爾在自己面前賣弄一下,這也算是可以接受了。
但是今天竟然如此變本加厲,他到底想怎麼樣?
看到花玲珑生氣,劉飛急忙擺手道:“花老師,你千萬别介意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有人拿東西砸我。
”
“拿東西砸你?
”
花玲珑哼了一聲道:“劉助教,這麼多學生,這麼多人在場,誰會明目張膽拿東西砸你?
怎麼沒有人砸我?
”
“你不一樣!
”
劉飛剛說半句,頓時意識到了不妙了。
他總不能說你漂亮,你是美女,别人不舍得砸你。
這不等于是把自己變成了臭叼絲,人家人打的垃圾了?
他歎了口氣,強忍住怒氣道:“花老師,你繼續上課吧,是我不對。
”
“劉助教,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我可是要上報學校了,你這是在耽誤我跟學生們的時間。
”
說完這句話,花玲珑便不再糾結,繼續開始講課。
然而她剛剛一開口,劉飛猛地站了起來,指着後門的沈歡道:“小崽子,終于逮住你了,你還想砸我嗎?
”
沈歡見狀,大搖大擺的站了起來,然後将手裡的橡皮擦抛向空中,然後用手接住道:“哎呀呀,偷偷砸人被發現了,這可如何是好?
”
他這乖張的模樣,頓時惹來周圍的學生哈哈大笑。
不少人都悄悄的伸出了大拇指,顯然對他的舉動很佩服。
更佩服的是,他竟然還敢主動承認,正面和劉飛剛起來。
要知道,抛開劉飛的身份不談,單單是課堂上和助教摩擦,這受到處分都是輕的,弄不好會被開除。
花玲珑沒想到劉飛竟然說的實話,可是當看到沈歡之後,她頓時從驚愕變成了驚喜。
沒想到他會為了自己這樣折騰劉飛。
“那位同學,是你砸了劉助教嗎?
”花玲珑強壓住心中的笑意,對沈歡問道。
她很清楚,後者已經不是學生了,自然談不上處罰。
但是介于自己的身份,還是得這麼說。
沈歡點了點頭道:“哎呀,花老師,居然你也發現了。
這可怎麼辦呀?
”
“噗哧……”
花玲珑終于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她很快就收起了笑容,裝作一本正經道:“這位同學,上課用橡皮擦砸助教,這可是不對的。
”
“知道,知道!
”沈歡一臉嚴肅道:“這是我的錯誤,我得改正。
可是這貨老插嘴,我聽課不舒服啊。
助教不是幫助我們學習的嗎,哪有搗亂的?
”
他這話說的一點沒錯,所有同學都跟着一起點頭。
顯然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
有人帶頭,他們攙和,反正也不會受到處罰,不幹白不幹。
劉飛面子挂不住了,他這等于是成了衆矢之的啊。
被人當着這麼多學生的面,甚至還有花玲珑在旁邊,就這麼嘲諷,他怎麼能忍?
當即他一拍桌子,透着話筒,巨大的聲音讓整個教室都震動了一下。
花玲珑更是被吓的一抖,捂住耳朵道:“劉助教,你瘋了?
”
劉飛傻眼了,他隻是為了起威懾,卻不想吓了自己的女神。
當即道歉:“花老師,對不起,我不是……”
“什麼你不是,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
不學無術,整天瞎比比,老子砸你也是應該的!
”
二話不說,沈歡抓起一把橡皮擦,狠狠朝着劉飛砸了過去。
猶如雨點般落下的橡皮擦,卻無一例外的擊中了劉飛。
而且每一塊的力道都很大,砸的他在原地亂蹦,疼的龇牙咧嘴。
“小崽子,看我不弄死你!
”劉飛憤怒的瞪着沈歡,卷起衣袖準備要動手。
“哎喲喲,助教打人了,為人師表的家夥竟然要打人了,還說你不是來搗亂的?
”
沈歡抱住頭,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頓時惹來了學生們一臉同情的模樣。
不少女同學已經将矛頭指向了劉飛,一臉憤怒。
劉飛現在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他咬着牙道:“小子,你到底想怎樣?
我這就去找校長,讓你這種攪屎棍滾出東海大學。
”
“攪屎棍?
這個詞應該用在你身上吧?
”沈歡冷笑道:“你大可以問問其他人,你在這裡除了插嘴還會做什麼,說的都是些屁話,跟我們的課程有半毛錢關系?
還整天自稱烏龜,你怎麼不在後門加個王八蛋呢?
”
“老子是海歸,海歸!
”劉飛怒火中燒,說話已經失去了理智。
沈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原來是海龜啊,确實要比烏龜大點。
那以後叫你海龜王八蛋?
”
“哈哈哈!
”
教室裡的人頓時都笑瘋了,花玲珑更是偏過頭去用手捂住嘴巴,肩膀不停的抽動着,顯然是要忍不住了。
劉飛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可是怒極之後,他反而是笑了出來。
他指着沈歡的鼻子道:“小子,看你這樣子,你似乎對我的學問有很大的懷疑?
”
“不是懷疑,是你壓根沒學問,裝大頭!
沒本事滾出去啊,誰讓你呆在這的,是不是啊兄弟們?
”
一聲兄弟,比同學們的能力要強大的多。
周圍的人早就看不慣劉飛了,頓時跟着附和道:“對啊,什麼狗屁助教,滾出去!
”
“小崽子,你要是不服,咱們來單挑,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學問!
”
劉飛氣的渾身顫抖,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